
1952年,在朝鲜打下7架美军飞机的志愿军王牌飞行员赵宝桐对一个女记者一见钟情,空军司令员刘亚楼知道后却猛地拍了桌子,下令:“彻查那个女记者的身份,绝不能有半点问题!”
赵宝桐不是一般人。在朝鲜战场上,他驾驶米格-15战斗机,击落美军战机7架、击伤2架。
1951年11月的一场空战中,赵宝桐单机冲入二十多架美军机群。他拉起机头,咬住一架美军F-84战斗机,按下炮钮,敌机凌空爆炸。
紧接着,他一个翻滚,避开后方敌机的扫射,再次咬住另一架敌机,开炮击落。
这场战斗,他创下志愿军空军个人最高战绩。
毛主席把他的照片压在办公桌的玻璃板底下,开会时说:“打飞机,我不如赵宝桐。”
当时,培养一个飞行员的成本,比等身体重的黄金还贵。赵宝桐回国作报告,走到哪里都被人群包围。全国各地女青年寄来的情书,部队用麻袋装了好几袋。
为了防止飞行员在战时被儿女情长分心,空军领导专门开会,给所有王牌飞行员下了一道死命令:“遇到女青年追求,一律对外宣称自己已经结婚,或者在老家有未婚妻,谁也不许谈恋爱!”
赵宝桐一直守着这道防线。直到1952年,《人民日报》派记者采访空军英雄。
采访在部队接待室进行。推门进来的女记者叫金凤。她穿着列宁装,留着齐耳短发,手里拿着笔记本和钢笔。
“赵宝桐同志,请讲讲你单机冲入敌阵时的战术。”金凤坐下,打开笔记本。
赵宝桐看着眼前的女记者,平时在天上敢和美国人拼命的汉子,突然结巴了。他双手搓着膝盖,把空战的过程讲了一遍。
金凤边听边记,时不时抬头提问,问题直切要害,没有半句废话。
采访结束,金凤合上笔记本,站起身准备离开。
赵宝桐猛地站起来,脱口而出:“金记者,你能把报社的电话留给我吗?”
金凤看了他一眼,拿起笔在一张纸条上写下电话号码,递给赵宝桐,转身走出了接待室。
没过几天,赵宝桐直接找到政委,递交了一份报告:“我要和金凤谈恋爱。”
消息迅速上报,传到刘亚楼耳朵里,他惊出一身冷汗。
前线战事吃紧,赵宝桐随时要重返蓝天。飞行员在天上,哪怕零点几秒的走神,就是机毁人亡。万一这个女记者背景不纯,或者感情纠葛影响了赵宝桐的情绪,那是影响国家战略的大事。
刘亚楼当即抓起电话,打给政治部:“彻查金凤底细,查不清楚,绝不放行!”
政治部立刻启动调查。几天后,厚厚的一叠档案放在了刘亚楼的案头。
刘亚楼翻开档案,越看越高兴,最后乐得直拍大腿。
档案上写得清清楚楚:金凤,原名王金凤,出身地主家庭,是清华大学外文系的高材生,解放前就加入了地下党,在国民党的白色恐怖下送过情报、搞过学运,经受过生死考验。建国后,她被分配到《人民日报》当记者。
“好,这丫头配得上我们的英雄!”刘亚楼大笔一挥,在赵宝桐的恋爱报告上签了字。
拿到批准后,赵宝桐换上干净的军装,约金凤在天安门广场见面。
两人绕着广场走了一圈。赵宝桐停下脚步,直截了当地说:“金凤,组织批准了,我想和你处对象。”
金凤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着赵宝桐:“谈恋爱可以,但我有三个条件。你答应,我们就处;不答应,以后别找我。”
赵宝桐站直身体:“你说。”
金凤伸出三根手指:“第一,结婚后我继续当记者,绝不当随军家属;第二,我要有自己的事业,不当男人的附属品;第三,我当记者经常要采访男同志,有时候很晚才回来,你绝不能有大男子主义,必须绝对信任我。”
在那个年代,这三条规矩惊世骇俗。一般的军官,都希望妻子随军照顾家庭。
赵宝桐听完,没有犹豫,一口答应:“行,你在地上跑你的新闻,我在天上打我的飞机,互不干涉!”
金凤点点头,伸出手,两人的手握在一起。
1953年8月,赵宝桐和金凤在北京结婚。刘亚楼亲自批了假,空军的战友们凑钱给他们办了一桌简单的酒席。
结婚不到一个月,赵宝桐接到命令,要他前往苏联莫斯科空军学院学习。
两人开始了长达二十五年的两地分居生活。
这二十五年里,赵宝桐在天上飞,金凤在地上跑。两人聚少离多,通信成了唯一的联系方式。直到1978年,赵宝桐调任北京军区空军副参谋长,两人才真正在一起过上了安稳日子。
2003年12月12日,赵宝桐在北京病逝,享年75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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